我是在走弯了又折回来的路上才真正认识圆树的。早就听别人说珠固峡有一颗与众不同的圆树,但好多次都和它擦肩而过,没有一览她美丽的机会。
顶着六月火辣辣的日头,我们来到珠固的圆树村,凭着我们对民间艺术的热爱,对文学的敬仰,我想,我们的整个搜集过程一定会是硕果累累的。
怀着一种朝圣者般的虔诚,我们一个村一个村的采访,一个人一个人的打听,甚至有些人向我们透来怀疑的目光,以为我们是江湖骗子,在我们离开很远的时候还向我们指指点点,这使我很不舒服,但又无可奈何。
贺久义是我们老早就打听到的一个讲民间故事的高手,今天我们就是去他家找他。连续的徒步行走使我们疲惫不堪,来到他家,还未等主人让座,我就一屁股坐在她家的炕沿上,同伴见我如此迫不及待,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开起了玩笑:“你怎么那么喜欢炕?怎么上炕那么轻盈。”“一进门眼睛就往炕上盯,没见过啊?”当着主人的面,我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,但又堵不住他们的嘴,只好由他们去了。
何老先生是一个十分清瘦的、干练的老人。他并不按我们的意思先给我们讲故事,而是沾沾自喜地说他们这里有一颗圆树如何如何奇特、漂亮,并一再表示,如果想去他可以带我们去。它就在对面的山上。我们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,我把目光投向窗外,在与我的视线平行的山上,在一山翁绿的柏树中,隐约看见一棵只露出圆顶的树,但由于距离太远,实在是目力难及。
我想,他要是能带我们去,那也是一件好事,何乐而不为呢?
过了河,走了一段山路,我们终于看到了山坡上像宝塔一样圆树,那么独特的独立在万柏丛中,像一把绿色的雨伞,我一遍一遍的赞念上天和佛祖,如若没有上天的安排,那么,在茂密的珠固大森林里怎么会长出这样一棵树呢?我们去的时候,圆树底下桑烟缭绕,说明有人已先我们到过这里了,树枝上也挂满了哈达,树杆上贴满了硬币和纸币,这是信教群众为祈求平安放上去的。可见,老百姓对圆树产生的敬畏之心。
在我看来,圆树形同放大了的菜花,呈圆锥形。它独立生长在半山腰上,方圆30米的地方没有其他树木,树根很粗,三个人合起来才能抱过来,据说,这棵树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,因为它的独特和悠久,当地老百姓把它当成神树来供奉。
贺老汉一直滔滔不绝的说着,介绍着他们这个山沟里很多和圆树有关系的事情,还讲了一个好听的传说故事。
相传在很久以前,初麻沟内寸草不生,光秃秃地只有一沟的石头,有个叫才华的小伙子,饿了就上山打猎,渴了就去泉儿喝水,他经常看到一条快乐的鱼儿摇头摆尾的在泉水里游来游去,根本不在乎他的存在,他也经常惹它玩。其实,这条小鱼儿是龙王的三女儿变的,三女儿是龙王的掌上明珠,自小在龙宫中长大的她,对宫庭生活非常反感,所以,她乘龙王不注意时沿着地下水线来到了这里,觉得自己在这里玩的十分开心。
有一天,一只叼鱼郎飞过来,妄想要吃掉这条鱼儿,才华拿出弓箭,一箭射落了叼鱼郎,三公主十分感激才华,每天按时来到泉水里游玩,这件事叫龙王知道了,他下令鱼、鳖、虾、蟹们把水线堵死,为了报答才华的救命之恩,三女儿将自己的簪子插在山下,不久就长成了一棵圆柏,圆柏树看起来十分象深海里的植物,那一眼泉水至今还在圆树下100米处。
当地还有另一种传说就是说圆树本来有两棵,他们是杨宗保和穆桂英夫妇的化身… …
现在仙米乡的盖哈儿滩在很早的时候也叫“聚杨滩”,据说是吐谷浑把杨家兵捆在了这里,杨宗保夫妇杀出重围、策马向东,在初麻沟化成了两棵柏树… …
有人说:“神话传说是我们民族千年不变的灵魂,这是我们历史的巍巍高耸的象征。它既是以神圣故事为中心的文学艺术,又是以先民信仰为中心的文化的综合。”
对圆树的信仰自然也是后起的民间信仰现象,说名了当地人对这棵神树的认同。
我们随贺久义老人回到他家的时候,他的老伴早就为我们煮了满满一锅洋芋,那扑鼻的香味令我们垂涎,吃过洋芋,喝过奶茶后,我们又开始了新的旅程。
在初麻口,我们回过头注视着这一片尊贵的土地,注视着尊贵的圆树,注视着圆树下清澈的泉水,注视着眼前这位为圆树而骄傲着的长辈,说什么好呢?说什么都显得无比苍白,说什么都感觉非常虚伪,说什么都觉得多此一举… …
也许,是因为沐浴了圆树的祥瑞,才有无数的才子从这里走了出去。
也许,是因为沾上了圆树的灵气,白牦牛才选准了这条神奇的峡谷。
我想,我还会再来这里,还会朝拜我心中的神树的。

圆 树(神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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